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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我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出版了29本,译完出齐应有35本左右。翻译不同于刷锅洗碗,是我比较喜欢的劳动。而像村上这样适合自己脾性和笔调的更让我喜欢。在这个世界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劳动的人估计不会很多,因此我感到幸运,感到快乐。 ——林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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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村上之间  

2016-04-18 08:10:00|  分类: 村上春树,海边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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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村上之间

 

     说起来,就村上接受采访的次数不算少了,几乎次次都被问及村上对我的影响。而我的回答每每模棱两可:有影响,又没有影响。说没有影响,是因为我“邂逅”村上时已经三十六岁了——村上时年三十九——你想,一个三十六岁的大男人会那么容易受人影响吗?反言之,轻易受人影响的人还算得上大男人吗?也就是说,在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上面,我也好村上也好,各自的心都已包上了一层足够厚且足够硬的外壳,能破壳而入的东西是极其有限的。说有影响,主要集中在某种感悟和修辞。

以《挪威的森林》中大约人所共知的那句话为例:“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而我真正认同这句话,却是在译完这本书的十七八年之后父母相继去世的时候。坦率地说,在世时我并没有天天想起他们,他们去世后我几乎天天想起。也就是说,因了死而父母同我、我同父母朝夕相守。亦即,死去的父母作为生存的我的“一部分永存”。这一认识、认同固然不可能让我从父母去世所带来的痛苦和懊悔中完全解脱出来,但多少不失为慰藉。因为,既然父母作为我的“一部分永存”,那么就意味父母仍然活着,至少我活着他们就活着。同时也启示我,使我对死多了一种把握方式。自不待言,这与文本语境中的这句话的本意是错位的——作为文学,“错位认同”也是认同,也是影响。

    “缺乏想像力的狭隘、苛刻,自以为是的命题,空洞的术语,被篡夺的理想,僵化的思想体系——对我来说,真正可怕的是这些东西。……我不能对那类东西随便一笑置之。”当我翻译《海边的卡夫卡》译到这里的时候,我陡然心有所觉,并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当下我的工作以至人生目标的一部分,就是“不能对那类东西随便一笑置之”,不能让那个时代重新降临到我们头上。这当然并非这几句话所使然,但这几句话对我非同一般是毋庸置疑的。这也让我体会到,一个人认同什么、接受怎样的启示和影响,同一个人具有怎样的精神底色或精神土壤息息相关。是它决定我们对什么一笑置之或不能一笑置之。或许可以认为,漫长的人生中,我们更多时候是为认同和接受某种什么做准备——必须拥有让某粒种子发芽的土壤。

   进而言之, 如果说村上文学翻译是一粒种子,那么衔来这粒种子的即是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老研究员李德纯先生——先生认定我身上具有能使这粒种子发芽的土壤。而这,已经超越影响,属于提携后学的爱心和善举了。在这个意义上,我无疑是幸运的。

    至于村上、村上文学是否受到我的影响,回答也同样模棱两可:没有,也有。没有,在于对方不大可能在受到我的影响,尽管我和村上见过两次面;有,在于我通过中文为村上文学带来了第二次生命和无数中国读者。即使在经济上,谁又能一口咬定村上君今天的酒吧“埋单”完全不含有中译本版税银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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