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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我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出版了29本,译完出齐应有35本左右。翻译不同于刷锅洗碗,是我比较喜欢的劳动。而像村上这样适合自己脾性和笔调的更让我喜欢。在这个世界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劳动的人估计不会很多,因此我感到幸运,感到快乐。 ——林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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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的读书人:追求真实  

2012-09-10 07:48:00|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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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的读书人:追求真实

(在高伟作品研讨会上的发言)

 

    我是1999年从广州来青岛的,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觉得青岛好像只有海尔、青啤等经济品牌,后来逐渐认识到青岛在文化上也是一座较为幸运的城市。这里既有连谏、瑛子、王占筠等一批才思丰沛的年轻女作家群体,又有高伟、邵竹君、王宏侠等富于激情而又纯粹的诗人部落。尤其拥有尤凤伟、杨志军、刘海军、李洁、臧杰、薛原等一大批具有社会担当意识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意义上的作家或编辑。他们的一个共同特点,我以为就是追求真实。追求生活的真实,追求灵魂的真实,追求历史的真实。

 

    例如杨志军以“荒原系列”、“苦难系列”和“藏獒系列”等诸多大气磅礴的作品,呼啸着追求灵魂的真实,探讨通向灵魂彼岸的多种可能性。他在5月16日《中华读书报》发言:“现在的我不去考虑市场,也不考虑读者的认可度,我只追求精神与信仰。”尤凤伟、刘海军、李洁则分别以《中国一九五七》、《束星北档案》和《文武北洋》,不屈不挠地追求历史的真实。6月14日出版的《时代周报》以“窥探北洋时代的真相”为题用整版报道了李洁新出的重编版《文武北洋》。接受该报采访时李洁表示:“原来那种既定的治史模式确实有点像单轨列车,到达不了真相的车站。”另一方面,臧杰和薛原则通过编辑“良友丛书”,通过丛书中的个人记忆修复历史,达到“历史真相的车站”,以期启迪民智,昭示未来。可以说,正是以上这些追求真实的读书人决定了青岛这座城市的品格、风骨和精神维度,融汇成青岛这座城市的灵魂交响曲。作为大学中人,我约略感到遗憾的是他们都不在大学,使得我不得不思考大学的品格。

 

    今天的主题人物高伟也不在大学,她当然也是追求真实的出色女性,以诗歌、以散文、以传记等著述追求灵魂的真实、人性的真实、生命的真实。前不久出版的《他传奇》就是这方面的一部代表作。我大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下面请允许我就此谈一点远不成熟的个人看法。

 

    不言而喻,作为传奇题材,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位都可以单独成书。而要将其压缩为同一本书中的一章,势必找一个切入点。高伟手中的那把刀显然是从他与她之间即男女之间切入的——她将爱情(或情爱)作为切片,以其女性的敏感和诗人的激情检验其中隐秘的人性以至灵魂信息。而检验结果几乎都那么令人失望:高耸入云的珠峰在此轰然倒下,光芒四射的明星在此黯然无光。顾城向他曾经的至爱举起斧头,而后悬梁自尽——这就是写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的诗人顾城吗?其他人如海明威、毕加索、塞林格等人在男女情事上也足够一塌糊涂,白兰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那些曾经令全世界眩晕和惊叹的他们,是他们的生命本体,或者莫如说是男人、人的人性本身。而这正是高伟要检验的。她在跋中这样写道:“我必须借由他们的人生、借由他们的爱恨情仇,说出另外的事情——生命本体。爱恨情仇。性与欲。升腾与坠落。沉与浮。情绪的积淀与生成。罪与罚。诗与癌。纠结与解脱。热的血与冷的泪。痛苦与超脱。拯救与逍遥。人性冰山在深水之下的隐秘潜伏……不然我写下的文字毫无价值,不写也罢。”

 

    书中十二位男人当中,令人透过一口气和眼前一亮的,大体只有一位:安德烈·高兹。这个男人或许没有成为举世瞩目的哲学家、思想家,但他留下了人世间堪称完美的爱情范本。读过他的《致D情史》这封7000多字的情书的人,谁都不会忘记那最后一段话:“很快你就八十二岁了。身高缩短了六厘米,体重只有四十五公斤。但是你一如既往的美丽、优雅、令我心动。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五十八个年头,而我对你的爱愈发浓烈。我的胸口又有了这恼人的空茫,只有你灼热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时,它才能被填满。”二OO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八十四岁的他和八十二岁的她并排躺在一起,服药告别人世,成就了“他与她”的爱情传奇。我甚至觉得,当今之世,缺少的未必是哲学和思想,而是始终如一的爱。爱才是这个世界的出口,是人性最绚丽的花朵和灵魂的救赎。

 

    而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爱这一主题的,是陀斯妥耶夫斯基。他爱这个地球上的一切、爱这个地球:“在这个地球上,我们确实只能带着痛苦的心情去爱,只能在苦难中去爱!我们不能用别的方式去爱,也不知道还有其他方式的爱。为了爱,我甘愿忍受苦难。我希望,我渴望流着眼泪只亲吻我离开的那个地球。我不愿,也不肯在另一个地球上死而复生!”众所周知,陀氏一生充满苦难,甚至上过断台头。然而他宽恕了一切,并且发誓为了爱而甘愿忍受苦难。高伟因此称他为“包扎刀子的人”。也就是说,当苦难如一把刀子刺伤他的时候,他不是像一般人那样首先包扎伤口,他感兴趣的更是如何对待那把刀子并且把刀子包扎起来。高伟感叹这种优美得无与伦比的灵魂高蹈艺术,说她“漂着的灵魂唯独在这个人的文字中停靠下来。”

 

    在陀氏这几行文字中停靠下来的至少还有一位,他就是日本的村上春树。村上一再表示他的目标是写一部陀氏《卡拉马佐夫兄弟》那样的“综合小说”(中文一般称之为“复调小说”),“我也年过六十了,即使不能达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个程度,也还是想以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构筑那种‘综合小说’。”但遗憾的是,一般认为,迄今为止村上任何一部作品都未能达到《卡拉马佐夫兄弟》的高度。看了高伟以富于文采、激情而又不失理性和节制的笔触重点写的陀斯妥耶夫斯基,我在一定程度上明白了村上望其项背的原因。那就是:陀氏是“包扎刀子的人”,而村上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读罢掩卷,我试着问自己是哪一类人,老实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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