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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我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出版了29本,译完出齐应有35本左右。翻译不同于刷锅洗碗,是我比较喜欢的劳动。而像村上这样适合自己脾性和笔调的更让我喜欢。在这个世界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劳动的人估计不会很多,因此我感到幸运,感到快乐。 ——林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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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长江商报》:表现“曲线美”未必越透明越好  

2012-04-09 08:23:00|  分类: 采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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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长江商报》:表现“曲线美”未必越透明越好

                                                   

1、长期以来,村上春树都被评论界认为是后现代主义作家,您认为他的创作中有受日本传统文学的影响吗?

——包括中国在内的日本海外评论界的确有人将村上看作后现代主义作家,但日本国内这样认为的评论家似乎不多,他们很少使用“后现代主义”之类的标签。但不管怎样,在消解意义和主流价值观以及“碎片化”这点上,不能否认村上作品有后现代因素。与此同时,他毕竟是日本土壤生成的作家,势必受到日本传统文学某些影响,如审美观、生死观、幽冥观或阴阳意识,以及细节经营的刻意而整体结构相对散漫等等。

 

2、《1Q84》是村上春树雄心勃勃想要创作出的“综合小说”,它的主题较之以往的作品有所扩大,创作理念也有了一些转变。您认为这部小说能够体现出村上春树在创作上的转变吗?如果有,请问体现在哪些方面?
——2009年2月15日村上在耶路撒冷文学奖颁奖典礼上发表了题为《高墙与鸡蛋》的演讲,第一次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政治立场:在“高墙”与“鸡蛋”之间站在“鸡蛋”一边,尤其站在敢于撞墙碰碎的“鸡蛋”一边。而《1Q84》是此后出版的第一部长篇,不妨视为这一政治立场的艺术实践。但通览全书,似乎有的部分事与愿违,让人难免产生这样的疑问:村上果真是反对“高墙”站在“鸡蛋”一边的吗?而这恰恰起因于他的“转变”——以前他是反对作为“高墙”具像的恶之存在的,如《寻羊冒险记》中的“羊”、“先生”,《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的“夜鬼”,《奇鸟行状录》中的“绵谷升”,《海边的卡夫卡》中的琼尼·沃克等等。而在《1Q84》中则将“领袖”(教主)、“小人儿”等恶之存在相对化了,面目模糊不清,善恶难以界定。尤其同纪实文学《地下》、《在约定的场所》中对“奥姆”邪教的揭露和批判相比,不能不认为其锋芒有所减弱,令人惋惜。

 

3、《1Q84》并没有受到评论家的一致赞扬,连您自己也曾写道:“《1Q84》抽去了制造封闭性物语的主体,因而减弱了这部长篇小说的社会认识价值和现实批判力度。”那么您认为《1Q84》算是一部成功的小说吗?

——基于上面的认识,我基本倾向于否定。无论艺术感染力还是思想穿透力,我觉得都未能超越十几年前的《奇鸟行状录》。如果叫我举出一部迄今之于村上的巅峰之作,我以为《鸟》当之无愧。《鸟》也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大江健三郎最欣赏的村上作品,甚至在读卖文学奖颁奖典礼上当众朗诵了其中一段。

 

4、村上春树不仅在日本和中国,在欧美也很受欢迎,您觉得这三地的读者对村上的接受的异同在哪里?村上在中国经常会被误读,被认为是小资作家,您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误读?

——2008年10月底第二次见村上的时候,曾当面问及东西方读者对其作品反应的差异,村上这样说道:“欧美读者接触加西亚·马尔克思等南美文学的时候,感觉自己读到的是和英语文学完全不同的东西,从而受到一种异文化冲击。读我的作品也有类似情况,觉得新鲜,有异质性。这点从读者提问中也看得出来。欧美读者主要关注我的作品的写法本身和后现代元素,亚洲读者的提问则倾向于日常性,接受方式更为自然。”

    至于中国一些读者认为他是小资作家是不是误读,我认为不能说是误读。其前期作品——如《且听风吟》、《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挪威的森林》和《舞舞舞》——主人公身上的确有关心个人内心感受、守护把玩孤独、注重都市生活情调等“小资”倾向。退一步说,即便真是“误读”也无所谓,村上本人好像说过,越是有误读可能性的作品越是好的作品。

 

5、您见过村上春树两次,您觉得村上更像是小说中严肃的那个他,还是随笔中和蔼风趣的那个他?

——都像。他原本就是既严肃又风趣的人。当然相对说来,随笔的“他”更接近他自己——毕竟小说是虚构的,通过虚构表达真实(实质),而随笔主要基于事实性个人阅历和体验。

 

6、林语堂曾经说过:“翻译好像给女人的大腿穿上丝袜,袜子再好,曲线美也是大腿的。”也有人说,丝袜固然增加美,但丝袜越透明越好。之前有人评论说,您研究生念的是日本古典文学,所以您的译文辞藻华丽,美化了村上的文字,您对这个说法有什么意见吗?

——必须指出,要想看女人大腿100%的“曲线美”,最好是看没穿袜子的,也就是必须看原文。任何翻译都是一层袜子。而且,100%透明的袜子是不存在的。这是因为,文学翻译是艺术行为,而任何艺术行为都需要主观能动性参与才能完成,而任何主观能动性都基于个性化理解和审美感觉。就算看中文原创小说都一人一种感受,何况外文呢!还有,对表现“曲线美”来说,也并非越透明越好。我可是没瞧见哪个美女的长丝袜有多么透明,相反,不透明的好像更多,也许我眼花没瞧清楚。

    至于“美化”云云,今天请允许我冒犯一下。有几个人的“美化”批评是建立在通读我38部村上译作基础上的?刻意挑出几段几句就说“美化”了,那是负责任的、严肃的、学术性态度吗?望风扑影人云亦云,甚至别有用心,如此批评何以服人?

 

7、中国的翻译界人才青黄不济,老一辈逐渐搁笔,新一辈欠缺火候,比如近来孔亚雷和北岛合译的莱昂纳德·科恩的作品《渴望之书》就遭到了恶评。另外,要求增加译者稿酬的呼声也在两会期间提上了议程。您如何看待现今的翻译界?翻译的低报酬是影响翻译质量的主要原因吗?

——总体上的确不令人欢欣鼓舞,但也不必垂头丧气。好些的翻译作品也还是有的。至于影响翻译质量的原因,我以为主要有三个。报酬低肯定是一个。另一个是,虽然翻译硕士点的设置如火如荼,但译作本身在大学业绩评价体系中仍未得到公正对待。再一个原因是相当多的译者中文功底和文学悟性较差,以致开始重新流行翻译腔很重的“大东亚文”——钱锺书曾揶揄周作人写的是“又像中文又像日文的大东亚文”——这点值得警惕。要知道,汉语足够优秀。

 

8、您多年翻译村上春树,也和村上春树保持着联系,他的为人和小说,是否带给您过影响?
——在翻译上面基本没有。任何译者处理的都是文本,而不是作者本人。换成钱锺书氏幽默:处理的是鸡生的蛋,而不是生蛋的鸡。不过在翻译以外,比如自己写作时的文体等方面还是受其一些影响的。我很佩服他的文体。在日本作家中是不是最好的我不知道,但起码是最合我脾性的文体。

 

9、看过您在村上作品的序言中写到,您自己也非常热爱写作,也出过散文随笔《高墙与鸡蛋》,但现在您的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翻译上,以后的工作计划会像村上君那样,写作和翻译齐头并进吗?

——现在就已齐头并进,或者莫如说开始以创作为主:别老欣赏别人生蛋,自己也想生蛋啊!且不管生的蛋是好是坏,反正生出来再说。不生永远也生不出来,对吧?好在已经生出了两三个,一个就是您说的《高墙与鸡蛋》。

                                            (2012.4.3.采访者:刘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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