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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我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出版了29本,译完出齐应有35本左右。翻译不同于刷锅洗碗,是我比较喜欢的劳动。而像村上这样适合自己脾性和笔调的更让我喜欢。在这个世界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劳动的人估计不会很多,因此我感到幸运,感到快乐。 ——林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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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挪威的森林》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  

2011-09-13 08:53:00|  分类: 影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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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挪威的森林》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

 

    请允许我以一句废话开头:这里正在进行的是关于一部影片的新闻发布会。作为一个同电影界没有任何接点也基本不看电影的大学普通教员,我以前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发布会,以后也不大可能参加——这将是我一生当中唯一有幸参加的电影主题新闻发布会。参加的原因,当然在于我是《挪威的森林》这部小说的中文译者。不用说,没有村上春树的小说《挪威的森林》,就不会有这部同名电影。同样,没有《挪威的森林》的中文译本,恐怕也不会有这部电影在中国大陆的上映,我们大家今天就不会为此出现在今天这个相当堂而皇之的场所。在这个意义上,中文译者可以说是始作俑者、是个并非可以忽略不计的角色。至于这个译者是我还是别人,这一点儿也不重要。而作为一种偶然,那个人碰巧是我,所以我出现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场所。我为此感到庆幸,同时感到惶恐、紧张和困惑。

 

    紧张也罢困惑也罢,但既然应上海国际电影节之邀有幸躬逢其盛,总得谈点什么。谈什么呢?当然只能谈电影版《挪威的森林》,主要谈村上先生为什么同意由陈英雄拍摄《挪威的森林》。

 

    我和电影原著作者村上先生见过两次。二OO八年十月底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因为在那之前不久媒体报道《挪》将由越南裔法国电影导演陈英雄搬上银幕,所以当面问他有无此事。村上回答确有此事。他这样说道:“就短篇小说来说,如果有人提出拍电影,一般都会同对方协商,但长篇是第一次,因为这很难。不过《挪》还是相对容易的,毕竟《挪》是现实主义小说。”他说关于《挪》此前也有人提出拍电影的事,他都没有同意。而这次他同陈英雄在美国见了一次,在东京见了两次,觉得由这位既非日本人又不是美国人的导演拍成电影也未尝不可。至于演员,可能由日本人担任。村上最后是这样结束这个话题的:“将会拍成怎样的电影呢?对此有些兴趣。不过一旦拍完,也许就不会看了。以前的短片都没看,没有那个兴趣。”

 

    的确,《挪》在日本走红之后,据说一位名叫原田真人的电影界人士给村上写信,希望允许他立马搬上银幕,不料村上一口回绝,说即便库伯利克(Stanky Kubrick,1928—1999)提出申请也不理睬。诸位知道,库伯利克是美国的大牌导演,导演过《斯巴达克斯》和《2001太空漫游记》等名作,当时的声望未必在今天的陈英雄之下。那么,为什么后来村上同意由陈英雄出手了呢?

 

    其实村上在上面那段话中已经明确给出了答案,那就是:陈导“既非日本人又不是美国人”。大家知道,村上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并且很熟悉美国人,外国朋友中也以美国人居多。但作为事实,身为日本人的村上的确不看日本国产电影,同时好莱坞那样的电影制作模式又难免使他感到焦燥和疲惫。而更重要的原因,则在于陈英雄“既非日本人又不是美国人”这一特殊身份。进一步说来,陈导还既非越南人又不是法国人。这样的特殊身份意味什么呢?意味一种第三者眼光或游离于外部的视线。换言之,这样的身份很容易使得陈英雄对所处理的题材保持相应的距离感——实际上陈导拍摄的越南题材电影也大多给人以仿佛隔岸观火的冷静的距离感——而距离感或疏离感恰恰是村上文学的一个主要特色。惟其如此,村上也才从这位越南裔法国导演的作品风格中敏锐地嗅出了相似的距离感,进而产生信赖感,最终向影片制作方日本TV局推荐了陈英雄。

 

    至于村上此举是否正确或陈导是否不负村上厚望,日本国内外众说纷纭,褒贬不一。不过我想,从电影中具体考察和体味这种距离感或外部视线,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一种知性的坚忍的乐趣。日本国内报道说“是村上春树本人看了脚本后决定开拍的”,还说“村上君极力称赞扮演直子的女演员的演技”(村上さんは直子役の女優の演技を絶賛していた)。对此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或不情愿相信,信不信由你。反正作为我可是对明天的首映式满怀期待的。

 

    所以满怀期待,此外还有一个大约只适用于我的小小原因——我觉得译者、尤其文学翻译家和电影导演有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二者都是以自己的解读方式使原著生命在另一符号系统中获得再生。作为导演的陈英雄主要运用影像符号系统达到这一目的,作为译者的我则利用汉语这一不同于日语的语言符号系统向这一目标接近。与此同时,二者的危险性也大体相同:或工于技巧,因匠气太重而堵塞原著精髓的传达;或失于粗疏,因功力不够而妨碍原著美感的再现。总之都影响原著生命及其美感的再生。作为同类,但愿陈导在这方面有比我远为出色的表现。平心而论,对中国观众来说,陈导所传达的,较之原著文本,恐怕更是中文译本所再现的原著美感和生命。这是因为,观众大部分首先是中文译本的读者。在这个意义上,倘若中国观众觉得电影同原著即电影版《挪威的森林》同中文版《挪威的森林》之间存在难以接受的距离感,那么责任究竟在谁呢?借用莎士比亚《哈姆雷特》中的经典句式:在陈导,还是在我,这是个问题。而最理想的结论是:谁的责任都不是。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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