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林少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我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出版了29本,译完出齐应有35本左右。翻译不同于刷锅洗碗,是我比较喜欢的劳动。而像村上这样适合自己脾性和笔调的更让我喜欢。在这个世界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劳动的人估计不会很多,因此我感到幸运,感到快乐。 ——林少华

网易考拉推荐

答记者问I:“林家铺子”村上哪儿去了  

2009-01-19 14:2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答记者问I:“林家铺子”村上哪儿去了

 

1、最近有一个新闻你一定很敏感,南海出版社高价购买版权的村上春树《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一书出版了,而译者的名字是“施小炜”,不再是二十年来为“村上迷”所熟知的“林少华”,作为专门翻译村上作品的“林家铺子”,你是否有些失落?

——是啊,“林家铺子”这一年多来内外交困啊!一年前被东京大学藤井省三教授打了一个闷棍,硬说拙译有“汉语民族主义”倾向和“美化”了村上,大笔一挥打了个“O”分,打得我晕头转向。没等我回过神来,近来又给国内的一家文化公司来了个釜底抽薪,索性中断货源。如果没有上海译文出版社那边的老本,险些关门大吉——你说我能手舞足蹈兴高采烈么?看来,今年是要过一个没有鞭炮声的除夕了。但愿牛年时来运转,迎来“牛市”,“牛”上一回。

 

2、南海出版社原本准备同时出“林少华版”和“非林少华版”两个版本,你也参与翻译此书,但到目前,你的版本却并未出来,是不是特别期待你的书赶紧出来?

——上面说的“釜底抽薪”并不准确。大致过程是这样的,去年5月下旬我去北京开会时,北京新经典文化公司一位副总很客气地找到我,表达了合作愿望。8月中旬打电话催稿,很快寄来了“翻译委托合同书”,我按合同要求于9月30日连同6千字的译后记交付译稿。对方说10月底出版。10月29日我在东京第二次见村上春树,对他说拙译改为11月底出版并请他为中文版读者写几句话,村上当即应允——即使为了这点我也特别期待对方尽快履行合同和诺言,让拙译赶快出来。否则我对村上先生本人都不好交待。这算怎么回事呢?我这个中国人岂不成了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人!

 

3、二十年来,你与村上作品朝夕相伴,是怎样一种感情?是不是特别不希望别人“染指”?

——打个比方吧,你辛辛苦苦栽了一棵树,20年后当这棵树正是结桃的时候,忽然有人把桃摘走了,你会是什么心情呢?村上作品是我最先翻译的,版权是我最先引进的。不仅翻译,还时常通过写文章和演讲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回答读者提问,可以说,是我和先期的漓江出版社和现在的上海译文出版社尤其责编沈维藩先生共同构筑了中文版村上文字王国。众所周知,翻译是个极其孤独清苦的活计,如果没有对于村上作品的特殊感情,是不可能坚持20年之久的。但翻译和创作不同,创作具有独立的、封闭性著作权,而翻译则永远是开放性文本,随时等待优秀译者的参与。

 

4、我个人认为,现在村上作品有了另外的翻译者,对你和读者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坏事,读者很喜欢你的译作,但如果没有比较者,这种喜欢就是一种“感觉”,现在有了比较,你的“好”或许就多了一份比较后的证据。你是不是有这种胸襟和自信?

——我是当老师的。老师的天职就是要使自己的知识、技艺和学术思想得以延续,即所谓薪火相传。说白了,就是希望别人尤其年青人超过自己。因此一开始我就对“海选”译者表示赞成。明确表示总是由廖化作先锋是不好的。但同时——说老实话——我又对自己这个廖化有充分的自信,同赵云魏延等先辈自不敢比,但从对汉语言近乎宗教情怀的敬畏姿态、文体悟性和修辞技巧来说,别说翻译界,即使同五十年代以后出生的很大一部分作家相比,我的文字也未必逊色。说得狂妄一点,拙译文体已经不同程度地影响了一两代无数人的阅读取向和审美感受,毕竟我在这个图像媒体攻城略地的时代小心呵护了文字的魅力和她的尊严。

 

5、从村上春树第一本小说《挪威的森林》在1989年被译进中国,整整二十年,村上作品一直是上海译文出版社在出版,到目前共有33部作品,一直是你在翻译,这次南海出版社买去版权,并于去年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征集译者,整个事情是怎么个过程?

——你指的大概是网上“海选”。我没有参加,整个过程不清楚。不过青岛大学日语系程长泉老师参加了,他在网上有个发言专门谈这个问题,照录如下:

 

关于这本书实在是说来话长。去年7月末的时候南海出版社新经典工作室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所谓村上春树新作译者网上征集活动,也就是所谓的海选。据说有四五十人应征,我是搞日本文学的,所以也满腔热忱地参加了网上征集。当初说是9月15号公布海选结果,结果迟迟不见动静,后来发邮件催问进展情况,回复说要经过什么日方出版社确认,入选者公布延期。10月底又问了一次,回答说不日即将公布。我作为参赛者非常关注海选结果,天天上网查询,天天大失所望。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悄无声息地出了什么施小炜的译本。南海出版社对那次轰轰烈烈的海选好象已经忘得无影无踪了,一场闹剧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既没公布参赛者,也没公布评委,也没公布海选结果,当初在各大网站,各家媒体都大造声势,拼命炒作,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偃旗息鼓了?作为参赛者我对这种愚弄人的行为非常愤怒,一个负有社会教化责任的出版社怎么能够如此不守信用?参赛者的满腔热忱难道成了无聊的商业炒作的牺牲品?我现在还在期待南海能对参赛者,对关注此事的人们有个交待。
   施小炜的译本我看了,恕我直言,令人大失所望。生硬,拗口,读起来磕磕绊绊,不能给读者一种阅读的轻松和愉悦。只希望林老师的译作能早日出版,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让读者去评判吧。
   

6、施小炜在日前接受访问时说,“相比林少华的版本,我的译文更准确”,出版社方面也认为,之所以选择施小炜做译者,也是因为他的译文忠实、准确,行文流畅。那么你怎么看待翻译中的“准确”问题?

——准确是翻译的最基本要求。文学翻译上的准确有两个层次,一是语义准确,二是风格(文体)准确。《中国翻译文学史》(2005年北大版)单列一节以一万多字专门闸述拙译,文中引用北师大比较文学博导王向远教授在其专著《二十世纪中国的日本文学翻译史》(2001年北师大版)中的一段话:“村上春树作品的翻译难度,不在原文字句本身,而在于原文风格的传达。……林少华的译文,体现了在现代汉语上的良好修养及译者的文学悟性,准确到位地再现了原文的独特风格。可以说,村上春树在我国的影响,很大程度依赖于林少华译文的精彩。”仔细对照原文研究过拙译的我的优秀日语同行,也没有哪位认为不准确。当然,个别语句的不准确肯定有,没有误译的翻译是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的。纵然傅雷丰子恺也并非没有,所谓准确或忠实只能是相对的。

 

7、能把你翻译好的《跑步》传过一段让我们和施译同时看看吗?

——好,那么请看一下我在去年9月30日交给新经典文化公司的译稿第一章开头几段。

 

1    200585  夏威夷州考爱岛

    有谁能嘲笑米克·贾格尔呢?

 

今天是2005年8月5日,星期五。夏威夷考爱岛。北岸晴得令人吃惊,响晴响晴,一丝云絮也没有,近来就连云这一概念的暗示也没有。我是七月末来这里的。像以往那样租个公寓套间,趁早上清凉的时候伏案工作,比如此刻在写这篇文章——关于跑步的信马由缰的文章。夏季,当然热。都说夏威夷岛常年如夏,但毕竟位于北半球,四季大体齐全。夏天比冬天热(比较而言)。不过,较之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围在砖瓦和混凝土中间的近乎拷问的闷热,这里给人的感觉等于天堂。空调毫无必要,开窗就有清风不请自来。我一说八月要在夏威夷过,坎布里奇的人无不惊讶:“夏天何苦去那么热的地方,脑袋莫不是出问题了?”可是他们有所不知,不知道从东北方向不断吹来的信风将夏威夷的夏天变得多么凉快,不知道鳄梨凉爽的树阴下恬适的读书时光以及可以随时去——只要想去——南太平洋港湾游泳的日子使人感觉多么幸福!

来夏威夷后也天天坚持跑步。除非万不得已,一天也不间断——重新开始这样的生活差不多已有两个半月了。今天早上就把一并录有“一勺爱”(The Lovin’ Spooful)的《白日梦》(Day Dream)和《一勺爱之歌》(Hums of the Lovin’ Spooful)的两张乐曲集的MD放进随身听,边听边跑,跑了一小时十分钟。

眼下正是一心积累里程阶段,时间不是什么问题,只管花时间默默多跑即可。想快跑也能相应跑出速度,但即使跑出速度我也仍注意不快跑太久,而把身体此刻的惬意直接带到明天。这和写长篇小说是同一要领,在感觉仍可往下写的当口断然停笔。这样,明天的写作才会让人跃跃欲试。海明威写过这类似的话:持续性——节奏的连续性,这对于长期写作是很重要的。节奏一旦设定,往下一泻千里。但在惯性车轮以一定速度准确无误地转动之前,持续性上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分。

跑步路上短时间下了一场雨。恰到好处的雨,身体因之凉了下来。厚厚的云层从大海那边赶来罩住头顶,催生一阵细雨,而后像是说“有急事”似的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往常毫无保留的太阳依然热辣辣烤晒大地。天气一目瞭然,没有莫名其妙,没有模棱两可,没有比喻没有象征。途中遇到几个慢跑的男女。男女比例几乎对等。脚踢大地健步迎风的跑步者,看上去就像其背后有一伙强盗穷追不舍。另一方面,跑步者也有人肥胖,他们眼睛半睁半闭,气喘吁吁,双肩下垂,一副受苦受难的样子。没准一星期前查出了糖尿病,主治医生再三劝其天天运动。我则介于二者之间。

“一勺爱”的音乐什么时候听都妙不可言。他的音乐无意过度演示自己,心平气和。侧耳倾听,六十年代中期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事件的记忆一点点苏醒过来。哪一件都不惊天动地。假如摄制我的传记影片(一想都不寒而栗),剪辑阶段势必剪个精光。“这个片断没有也无所谓嘛,坏倒不坏,只是太鸡毛蒜皮了”——人们这样说道。是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太稀松平常了。可是在我看来,那些记忆还是自有其意义自有其价值的。如此思来想去时间里,说不定我不由得微微一笑,或者面露难色也未可知。而且,我是作为种种鸡毛蒜皮叠积的结果位于在这里的,位于考爱岛的北岸。就人生思考起来,我每每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被打上海岸的一段漂流木罢了。从灯塔方向刮来的信风把蓝桉树在我头顶上摇得飒然作响。

 

                                               (采访者:《山东商报》  于海青)

  评论这张
 
阅读(19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