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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我翻译了32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出版了29本,译完出齐应有35本左右。翻译不同于刷锅洗碗,是我比较喜欢的劳动。而像村上这样适合自己脾性和笔调的更让我喜欢。在这个世界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劳动的人估计不会很多,因此我感到幸运,感到快乐。 ——林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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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环球人物》问II:我是否美化了日本文学  

2008-12-22 10:4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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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环球人物》问II:我是否美化了日本文学

 

八、有人说您的翻译美化了日本文学,对此您怎么看呢?

——是啊。即使日本学者当中都有人这么看。如东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日本著名鲁迅研究专家藤井省三先生就认为我给村上作品“浓妆艳抹”了。三月十八日我们还在北京师范大学“同台打擂”,并和大家一起讨论。我就此在会上大致说了这样一番话:

首先,总体上我并不认为存在“美化”问题,至少主观上没有这样的意图。那么客观上为什么给一些读者甚至学者那样的感觉呢?细想之下,起因大概有二。一是同我对村上文学的定位有关。我认为村上文学并非一味以口语体和可读性为主的通俗文学(大众文学),而是有知性追求和审美志向的高雅文学或严肃文学(纯文学),因此在翻译当中怀有一种“精品”意识,一丝不苟,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执笔之间,绝无商业意识干扰。二是同一个人的文学才情有关。这也没有什么可谦虚的,搞文学翻译和文学创作一定要有相应的才情,没有才情肯定搞不好。我自小喜欢文学,几乎如醉如痴。如今除了翻译还搞一点创作。可以说,自己惟一的强项和乐趣就是舞文弄墨。弄至得意之时,颇有“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州”之感。翻译过程中也每觉如有神助,文思泉涌,一泻而下。所以,即使多少译得美些,那也无非是一点点文学才情的自然流露,而非执意“美化”所致。

其次,退一步说,即使“美化”又有什么不好?中国翻译理论,有“案本”之说、“求信”之说、“神似”之说、“化境”之说。相对而言,我更中意钱锺书的“化境”之说。翻译之妙,惟一“化”字。翻译艺术,乃“化”之艺术,出神入化,曲尽其妙。由此或可衍生出诸如等化、淡化、深化、优化、矮化、美化、丑化等等。无须说,最理想的是等化,即等值翻译。然而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中,完全等值的等化翻译是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的。翻译永远是向原作文体无限逼近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稍一偏离就涉及或美化或淡化甚至丑化的问题,几乎人人涉嫌。既然如此,优化、美化总比淡化、丑化要好吧?总不能说翻译得越枯燥无味越好嘛!毕竟原作不至于枯燥无味。况且,文学、文学翻译既是语言艺术,那么总要字斟句酌反复提炼,总要高于现实生活中的语言,否则还要文学作品干什么呢?法国文学翻译家罗新璋先生就特别注重提炼文字。他举傅雷翻译的《约翰·克里斯朵夫》开头一句为例:“Le grondement du fleuve monte derrière la maison。直译过来:大江的轰隆轰隆声,从屋子后面升上来——既信且达。傅雷译成:‘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而成名句,可见文学翻译也需要提炼文字,也需要讲究文字之美。”傅雷本人也一再强调“译文必须为纯粹之中文,无生硬拗口之病”。也是因为受此影响,《挪威的森林》开头部分有几句我是这样译的:

 

それから彼女はの方を向き、にっこりと笑い、少し首をかしげ、しかけ、の目をのぞきこむ。まるで澄んだ泉の底をちらりとよぎる小さなの影を探し求めるみたいに。

随之,她朝我转过脸,甜甜地一笑,微微地歪头,轻轻地启齿,定定地看着我的双眼,仿佛在一泓清澈的泉水里寻觅稍纵即逝的小鱼的行踪。

 

を上げて北海の上空に浮かんだ暗いを眺め、自分がこれまでの人生の程で失ってきた多くのもののことを考えた。失われた時間、死にあるいは去っていった人々、もうることのない思い。……はずっとあの草原の中にいた。は草のいをかぎ、肌にを感じ、の声をいた。それは一九六九年の秋で、はもうすぐ二十になろうとしていた。

我扬起脸,望着北海上空阴沉沉的云层,浮想联翩。我想起自己在过去的人生旅途中失却的许多东西——蹉跎的岁月,死去或离去的人们,无可追回的懊悔。……而我,仿佛依然置身于那片草地之中,呼吸着草的芬芳,感受着风的轻柔,谛听着鸟的鸣啭。那是一九六九年的秋天,我快满二十岁的时候。

 

应该可以看出我的译文是经过提炼的,如果在这个意义上说是“美化”,那么我宁愿接受。东京大学一位博士生撰文就“草”、“风”、“鸟”三句的翻译批评说“与其说是即物式自然描写,莫如说是酿造诗意氛围的类型化自然把握方式”。所谓“即物式自然描写”,莫非一定要翻译成“我嗅着草的气味,皮肤上感觉着风,听着鸟的声音”不成?那样,“即物”或许“即物”了,可是作为文学作品所必须有的审美愉悦呢?我并不认为原文没有审美要素,原文就这么枯燥无味这么莫名其妙。很显然,即使中国三流作家,也不至于如此莫名其妙。我也不认为原文一定是“即物的”,毕竟是对十八年前往事的回忆。在这个意义上——仅仅在这个意义上——“美化”有何不好,“美化”何过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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